陈砚的手指在相机屏幕上停住，指尖压着“陈家训”三个篆字的轮廓。红光映在脸上，照出一层薄灰，他没去擦。眼睛盯着那三个字，像是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。刚才翻拍的动作很稳，现在回看也一样，一张张照片顺序没乱，角度对准了帛书的每一寸纸面。他看得慢，不是因为字小，而是因为每个字都太重。
他把屏幕调暗了一格，避免反光干扰视线。第一张是标题特写，“陈家训”三字居中，墨色虽淡却不散架，笔锋沉实。第二张是正文起首：“吾族自九州动荡时迁徙边陲，守渊立誓，代代不绝。”他读过原文，此刻再看影像，反而更清楚了些——不是文字变了，是他心静了。上一章那种刚揭开秘密时的紧绷感还在，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知道这东西是真的，也知道它不能丢，更不能毁。所以他必须看，一遍一遍地看，直到把这些话变成自己的记忆。
他放下相机，从保温杯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热水。水温刚好，不烫也不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有了点实感。他闭眼几秒，让身体记住这个温度，然后睁开，重新看向屏幕。这次他跳过了标题，直接翻到中间那段：“先祖陈元恪，曾执剑入九阙，镇魔于渊口，血染青衫而不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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