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梧桐树影铺成的拱道，路面湿漉漉的，反着天边刚透出的一线灰白。我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还残留着凌晨两点那场沉默的余温。0798稳稳向前，像一头熟悉节奏的老兽，知道什么时候该缓，什么时候该走。
刚才那圈绕得够久，也够沉。可人走了，情绪不会立刻下车。我拧了半寸车窗，风灌进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，扫过脸颊，像是把昨夜那些没说尽的话吹散了些。
仪表盘跳着里程数，四百零七公里。我伸手摸向副驾储物格，薄荷糖盒还在，咔哒一声弹开又合上——清点了，一颗没少。这是我的规矩，夜班收尾前必须做一遍，像确认自己有没有把别人的伤痛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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