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回到灰塔临时驻点时，天刚亮。他把战术包甩在桌上，金属牌从口袋滑出来，落在赵小棠那张画上——锅炉房顶的两个白大褂，歪歪扭扭，像小孩随手涂鸦。
但刚才预载的记忆还在脑子里回放。
不是死亡，是濒死。画面里的人还没断气，可意识已经碎了。他看见顾怀舟站在净水站管道口，机械臂往水流里注入淡绿色液体，身后四个穿防护服的人把昏迷的平民抬进舱室，颅骨被钻开一个小孔，塞进银色芯片。监控时间戳被抹了，但背景音里有钟摆声，三长一短，间隔七秒，和天港市政厅老钟楼的节奏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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