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线从卧室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，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金线。陈砚舟仍坐在床边，掌心悬在沈知意小腹上方，没敢落下。她呼吸平稳，睡得深。他看了眼时间，六点四十七分，起身时动作极轻，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走进书房，拉上隔间门，打开加密终端。屏幕上跳出三小时前提交的申请反馈：《真相保护法》草案已通过行业伦理委员会初审，进入公示阶段。文件下方附着一份联署名单，排在最前的是“真相联盟”成员机构公章，后面连着二十七家独立媒体、八位曾被封杀的调查记者、三位法律学者签名。
他把文件转存进U盘，拔出接口。桌角放着半杯凉透的水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喉结动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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