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那道微光还在，淡得几乎看不清，像是被浓云压着的晨雾。我站在原地，掌心的愿力光球没有散，它沉在手心，温热，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头顶的光云已经收拢成团，不再旋转，也不再压迫空气，只是静静地浮着，仿佛在等下一个指令。
青梧靠在我肩上，呼吸浅而慢，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，指尖冰凉。我没敢动，怕一动她就会倒下。她刚才那一场净化耗得太多，连站都快站不住了。可她没退，也没开口要我扶，就这么撑着，直到玄枢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现在跪在半空，身体透明如薄纸，风一吹就能撕开。无字天书掉在他脚边，悬着，不动。他的面具碎了，露出空洞的眼眶，里面什么也没有，连光都不反射。他不是死了，也不是睡了，就是……停在那里。像是一根烧到尽头的蜡烛，只剩一点灰芯还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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