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缝里的蓝光忽明忽暗，跟巨兽喘气似的。我脚底下一滑，残碑边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掉进深水里连点响声都没有。水猴子趴在地上低吼，绿森森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我，那股子压迫感跟座铁山压过来似的。我心里门儿清，它们不再扑上来撕咬，是因为仪式已经开始了。
我猛地往后退，符笔横着一划，在残碑裂缝前划出一道弧形的灵痕。心口“咚”地跳了下，赶紧把最后一道“金刚符”拍在地上。金光跟针似的，刺破浑水里的脏东西，撑起半丈来宽的光幕。一阵低沉的敲击声涌过来，从碑底、柱子根、地砖下头一层层震上来，直往脑子里钻。要不是这镇住心神的结界，我这会儿早就晕头转向了。
符囊里的玄铁碎片烫得厉害，上面的莲花纹跟罗盘震个不停。我一把扯出来按在胸口，冰凉的金属刚贴上皮肤就跟烧起来似的，好像有团火在血管里乱窜。我咬着牙，用精血养着它，一缕血丝顺着胸口滑下来，渗进碎片边儿上。“嗡”的一声，符藏里剩下的灵力居然被引过来，慢慢打着转儿。虽说弱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，可好歹让我能喘口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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